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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后十二章:小祖宗又不安定了

笔者:上山打老虎额      篇幅:4270

    弘治天子命人将亲军府呈上来之底数十份卷子分发了下来,它的村头上,也有数份,那朱厚照听说是策论,而且是关于平西南边事的策论,似乎来了兴趣,便可怜巴巴地看向和睦之父皇。

    心疼弘治天子没有理他,全心全意的取了案头一篇文章来,只草草看过,长远,方才淡淡道:“科学,诸卿也可看看。”

    说着随手交给身边的一个小宦官,那小宦官便将文章传阅下去。

    刘健低头看了少时,衷心就有底了,当今所谓的不利,也只是‘科学’而已,这篇不错的篇章里,行书还算端正,答题呢,则是阐述了如何对东北用兵,倒也说出了个子丑寅卯来。

    当然……对于勋贵子弟而言,能这样答,毋庸讳言没什么挑剔的。

    接着弘治天子又继续看了几篇,偶尔会颔首点头,可有时,也会轻描淡写的加一句评语:“这篇也尚可。”

    它自嘲的笑了笑,虽是说尚可,可眉头却微微地初步拧起来,眼底深处,显得失望。

    随即,它下意识的苦笑,这才想起自己竟是糊涂,该署日子,没日没夜的都在考虑西南的题材,它是位责任心极重的国王,正因为西南长年累月的离心,更使它内心焦灼,不成想因为这日思夜想,情急之下,竟是将希望寄托在了一股少年郎的身上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弘治天子哂然一笑,心知自己过了头,便也不报什么希望了。

    弘治天子便道:“瞧了这么多文章,诸卿规定是乏了吧,卿等告退吧。”

    刘健等人口便纷纷起身,进了礼,他俩早就对那些功勋子弟的篇章没什么兴趣,在她们看来,许多人甚至连童生都不如,读这样味同嚼蜡的篇章,成本就是一件极痛苦的事,于是乎安静地下暖阁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弘治天子也有的倦了,挥挥手,想将留在最后的那篇文章推到一头,让宦官们收拾起来,可目光一掠的功力,猛地,一行字清晰入眼――改土归流!

    这词,诡异,见所未见,它倒是一下子来了兴趣,于是乎徐徐的将军文章拿起,眼睛微微眯着,这一切血丝的眼睛所掠之处,竟见这文章里,竟分了三策‘以夷制夷’、‘推恩’、‘改土归流’。

    推恩令是最好理解的,东中西部的题材在于土人不肯归化,因此朝廷设羁縻州,在西北册封了累累世袭的土司,该署世袭的土司往往山高国王远,潇洒成了中央上的土皇帝,成千上万叛乱,要嘛是土司压榨的太狠引发,要嘛就是土司带头。

    若用推恩的方式,毋庸讳言可以削弱这些世袭土司的主力,使她们不敢造次。

    而这以夷制夷,其实并不特殊,早在英宗皇帝时期,便已有了以夷制夷的定义,朝廷从湘西等地步,名将壮人和土家人纠集起来,名将她们调入广西,令他们平定当地的当地之乱,而所谓的嘉奖,便是叛乱部族的土地和粮食,故而,该署人便把称之为‘狼兵’,狼兵们为了得到土地和粮食,潇洒奋勇作战,再增长他们不是当地的当地,因此即便得到了土地,可以屯田,可又需防范其他的当地,故而他们大多对朝廷忠心耿耿,得知只有和本地的指战员联合,方才能保护自己栖息。

    可这改土归流……

    这么多文章,都在阐述如何去消灭叛乱,怎么进兵,怎么安抚,却没有一个切中要害。

    可此文章,单凭改土归流四字,便像是一下子点醒了弘治天子,弘治天子兴奋得猛地拍案:“妙哉,妙哉,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这文章,乃是糊名的,弘治天子兴冲冲地撕了糊名,一度名字映入了眼帘――方继藩……

    以此名字,倒是有一部分印象……以此人好像是……好像是……

    霎时间,弘治天子脸色有些不自然了,它将文章搁到了一边,又变得不露声色起来:“斟茶。”

    对外早有都知监的小宦官候着了,一听呼喊,忙蹑手蹑脚的进来,弓着干,上了一下热腾腾的茶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上次绑了方继藩之小宦官,别看她在宫外得意洋洋、狐假虎威,可在弘治天子的前面,却如一只把阉了之鹌鹑。

    小宦官弓着身体,十分恭谨地道:“当今,请用茶。”

    弘治天子颔首,取了茶盏,轻抿一人,眼角的余光见状朱厚照还跪坐在一旁,可现在她心思全放在那‘改土归流’四字上,于是乎好奇道:“方继藩……这人可有传闻吗?”

    那小宦官是一直随侍着弘治天子的,该署日子,已经从陛下口里听到了三次方继藩了,关键次,是这厮居然卖了祖田,气得弘治天子够呛;老二次,牵涉到了校阅,弘治天子似乎怜悯起了南和伯,思来想去,既然南和伯教不住儿子,那就绑也要绑着这方家之卑劣子去参加校阅,等校阅过了,再随便将这厮丢进哪个角落里之喜事军卫所,找个狠人去调教便是;明朝两次都没有好印象,当下却不知又何故提起。

    不过想来,当今一定对此人是深恶痛疾的吧……

    这小宦官叫刘钱,早就恨透了方继藩,不过他是个极谨慎的口,却不会贸然去说南和大叔子的坏话,只有找到了适宜的空子,才敢不露声色的落井下石。

    而如今……机会来了。

    小宦官忙道:“当今难道忘了,这便是那卖了祖产的纨绔子,公仆在宫外,也听到了累累风言风语,都说他不学无术,成日混账,甚至……还听说他诽谤君上呢,此人狂妄得很,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,经常说天……国王老子便是到了她面前,它都……”刘钱说到这里,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这句话是极恶毒的,国王老子是谁,不就是当今吗,他方继藩满口天王老子,反了她了!

    但凡只要触怒到了当今的逆鳞,这一念之间,便是死无葬身之地。

    这会儿,小宦官又连续道:“潇洒,公仆这也是传说的……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送自己留一枝销路,毕竟对方是南和伯父子,决不能将话说死。

    可最后他似乎为了佐证,又道:“公仆还听说,这两日,这位小祖宗又不安定了,竟是自个儿跑去东市支班了摊子,说是中心卖乌木,还是以保护价十倍的价位兜售,当今,这不是强买强卖,是仗势欺人良善百姓吗?”

    弘治天子虽不敢说是爱国,却也称得上是贤君,一听欺凌百姓,顿时面上露出了厌恶的色。

    朱厚照跪在一旁,一看父皇如此,衷心窃喜,原始又是这个方继藩,好大的勇气,敢于比本太子还皮,上一次害得本太子抄了几十遍的《辩奸论》,这笔账还没给这厮算呢,好了,现行惹得父皇震怒,真的是当今老子都救不得了。

    “竟有别的?”弘治天子怒不可遏地道:“真是岂有此理!朕尚且不敢轻掠民财,它哪里来之勇气?它是不肖子,朕素有所闻,可念其父祖们的成绩,倒也网开一面,可她今天竟变本加厉,朕还能姑息吗?此事,该彻查到底!”

    文章落下,弘治天子突又想起什么,瞧向刘钱:“它在哪儿强卖乌木?”

    “东道主……东市……”刘钱心中已是大喜过望,哪里继藩,完了!

    嘿嘿,教你敢对我们无礼!

    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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